Steam绿洲(Oasis)是Steam平台上为玩家打造的不打烊精神自留地,在数字洪流中为用户提供了专属的精神栖息空间,玩法上,玩家可先通过Steam客户端搜索“Oasis”完成下载安装,进入后能自定义专属虚拟形象,搭建个性化的数字空间,还可与全球玩家实时社交互动,参与平台内置的多元休闲小游戏、主题活动,也能邀请好友共同逛展、观影、联机互动,在开放的虚拟场景中获得松弛的社交与娱乐体验,打造独属于自己的数字休闲角落。
如果把全球互联网比作一片被算法流量、碎片化信息、即时快感裹挟的滚烫沙漠,那Steam里藏着的那片“绿洲”,大概是千万玩家心照不宣的秘密,它不是《头号玩家》里悬浮在元宇宙的虚拟幻梦,是真真切切装在每台电脑硬盘里、点开那个蓝白色图标就能踏进去的小世界——没有弹窗广告的骚扰,没有短视频15秒一个的情绪钩子,没有KPI和待办清单跳出来催你赶路,只有游戏本身,和一群同样愿意为“热爱”花时间的同路人。
我第一次摸到这片绿洲的边缘,是十年前读大二的冬夜,那时候刚考完一门砸锅的高数,裹着厚羽绒服在宿舍楼下的网吧躲冷风,邻座的学长没玩当时火遍全网吧的MOBA,屏幕上是漫山遍野的金盏花,一个戴宽檐帽的旅人牵着马慢慢走,风卷着草叶擦过屏幕,连BGM都软乎乎的,他说这是《去月球》,在Steam上买的,“没有打怪升级,就是讲两个医生帮老人完成一辈子的心愿,你要是累了可以试试,比刷一晚上短视频解乏。”

那天我在网吧坐了三个小时,最后看着屏幕里的老人终于在月球上和年少错过的女孩重逢,摘下耳机的时候才发现脸上全是眼泪,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游戏不只是消磨时间的消遣:它可以是一场不用买机票的旅行,可以是一段没机会亲历的人生,可以在你被现实撞得鼻青脸肿的时候,轻轻给你递个台阶,让你躲几个小时。
后来我自己注册了Steam账号,慢慢把这片绿洲逛出了熟悉的轮廓:它从来不是只给3A大作搭的豪华展台,是个什么种子都能长的野生花园,你能在这儿找到砸了几亿美金做的、画面逼真到能看清角色睫毛上雪粒的开放世界,能在雪地里追着驯鹿跑半小时就为看一眼极光;也能找到几个人的小团队花两三年做的独立小品,可能整个游戏流程只有一小时,讲一只小狐狸找回家的路,评论区里几千条留言全在说“哭到抽纸用了半包”;甚至还有完全不“好玩”的模拟器——你可以当一个修旧钟表的手艺人,当一个在森林里看林的护林员,当一个开着小货车在山路上送货的司机,没有任务逼你赶进度,你想停在路边看一下午云都没人管。
我在这片绿洲里遇过好多没见过面的朋友,2020年春天被困在家里的时候,我天天泡在《星露谷物语》里种土豆,有个ID叫“老陈不卖鱼”的网友天天来我的农场帮忙浇水,我们连麦的时候他说自己是武汉的个体户,开的小餐馆关了两个多月,每天焦虑得睡不着,就上来种种菜、钓钓鱼,“看着作物一天天熟,鸡舍里的鸡下蛋,就觉得日子还能慢慢往下过。”后来我们一起在《饥荒》里建过靠海的基地,在《双人成行》里因为跳不过一个关卡笑到肚子痛,直到现在他的餐馆重新开了,忙起来半个月不上线,也会偶尔给我发个Steam礼物,附言“新出的种田游戏,有空一起摸鱼”。
还有去年冬天我加班到三点的那个晚上,改了八版的方案还是被领导打回,坐在电脑前脑子一片空白,鬼使神差点开了存了好久的《动物井》,刚进游戏没十分钟,匹配到的陌生玩家大概是看我操作太菜,全程带着我找路、躲怪物,通关的时候他在公屏打了一行字:“看你状态不太好啊,早点睡,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”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久,那天北京的窗外刮着七级大风,我出租屋的暖气不算热,可屏幕那头的陌生人递过来的这点善意,比手里的热奶茶还暖。
很多不玩游戏的人会说,不就是个卖游戏的平台吗,怎么就成“绿洲”了?其实他们没懂,我们贪恋的从来不是“逃避现实”的那点快感,是这片地方独有的“松弛感”:在这里你不用扮演情绪稳定的成年人,不用怕说自己喜欢玩“幼稚”的小游戏被笑话,不用为了“有用”去做什么事,你可以为了一个等了六年的游戏发售熬到零点,也可以把一个游戏打开挂一下午,就为了听里面的下雨白噪音;你可以在评论区写几百字的通关感想,会有几百个陌生人给你点赞说“我也这么想”,也可以安安静静当一个单机玩家,谁也不打扰,完完整整享受一段只属于自己的时间。
现在我工作快七年了,电脑换了三台,Steam的游戏库攒了三百多个,其实好多游戏买了之后都没打通,有的甚至只打开过一次,但我从来没觉得亏——就像你在绿洲里走路,路边见过的花、吹过的风、歇脚时靠过的树,哪怕你后来走了,那些舒服的记忆也是真的,它就安安静静待在你的电脑桌面上,不管你是刚被领导骂完,还是和朋友闹了别扭,或是只是单纯不想面对乱糟糟的生活,只要点开那个图标,你就永远有地方可去:可以去中世纪的城堡里当一回屠龙的勇士,可以去外太空看陌生的星系,可以回星露谷的小农场看看你种的番茄熟了没,永远有新的故事在等你,永远有人在游戏里对你说“欢迎回来”。
前阵子Steam做了二十年的回顾活动,我点进去看自己的游戏记录,发现我玩得最久的游戏居然是个没什么剧情的放置类钓鱼游戏,总时长有四百多个小时——大多是我加班回来脑子转不动的时候,挂在后台听着海浪声钓鱼,一钓就是一两个小时,下面有个好友评论说:“原来你也在这儿摸鱼啊,我上次压力大的时候,在这个游戏里钓了一整夜的鱼。”
你看,这就是Steam的绿洲最动人的地方:它从来不会要求你必须成为什么样的人,必须取得什么样的成就,它只是敞开大门,给每个赶路累了的人留一块阴凉地,让你知道在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现实之外,还有这么一个地方,能让你慢下来,把情绪放一放,和同频的人碰一碰,然后攒够力气,再回到生活里继续走。
沙漠永远在那里,可只要绿洲还在,我们就永远有歇脚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