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晚高峰的地铁10号线上,我被挤在两节车厢的衔接处,单手环着扶手,另一只手举着手机——屏幕里不是刷了八百遍的短视频信息流,是《艾尔登法环》里宁姆格福的旷野,我操控着褪色者躲开大树守卫的重斧劈砍,一个翻滚接跳劈蹭掉了他最后一丝血条,旁边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盯了半分钟,忍不住碰了碰我的胳膊:“兄弟,你这手机居然能玩Steam?我之前以为只有游戏掌机能跑这游戏。” 我笑着给他展示屏幕角落悬浮的Steam Link标识,其实早在很多人还把“手机玩Steam”等同于“云游戏凑活玩”的时候,手机和Steam的边界早就被打通了——不是什么需要折腾root、刷框架的极客操作,现在普通人点几下就能把整个Steam库揣进手机里。 最开始我知道“手机里可以Steam”,还是被加班逼出来的,去年底赶项目连续三周住在公司,工位上的电脑是办公本带不动游戏,家里的Steam库存落了快一个月的灰,连提前预载的《博德之门3》都没来得及捏脸,偶然刷到Steam官方出的串流工具,抱着试试的心态在公司电脑登了同个账号,把家里开着机的游戏主机串流到手机上,午休时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,连个蓝牙手柄,居然真的在手机上把养鸡妹救了出来,没有夸张的延迟,画质开到1080P60帧,除了屏幕比显示器小一点,和坐在家里电脑前的体验几乎没差——那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,我们之前总被“玩游戏就得坐在固定的电脑前、守着主机”的思维绑住,却忘了Steam早就把“随时玩”的选择权递到了用户手里。 后来我才发现,手机里的Steam远不止串流玩3A这一种玩法。 出差忘带电脑的时候,打开手机端的Steam App就能直接买新出的游戏,刷到朋友发的游戏实况心动,不用等回家开电脑,点两下就能把游戏加入库,等到家开机已经自动预载完成;通勤路上不想费脑子打硬核游戏,就打开Steam的远程同乐,拉着同样在摸鱼的大学室友联机玩《星露谷物语》,我在手机上浇菜钓鱼,他在电脑上挖矿砍树,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,像大学挤在宿舍一张桌子前开黑那样自在;甚至之前我以为要等PC端才能玩的独立游戏,现在靠Steam官方的移动端适配,不用串流就能直接在手机上打开——上个月玩《潜水员戴夫》,我在高铁上靠手机刷了三个小时的寿司店经营,连坐过站都没察觉。 当然也不是没有过“翻车”的时刻,有次在咖啡店用公共WiFi串流玩《只狼》,刚要打过苇名弦一郎的最后阶段,WiFi突然卡了半秒,游戏里的角色硬直了一下,直接被boss一个突刺秒了,我坐在座位上忍不住“啊”了一声,引来旁边好几个人看;还有次躺床上用手机玩《文明6》,玩到凌晨两点困得手机砸在脸上,疼得我半天没缓过来,可第二天醒了摸过手机,还是忍不住点开继续造我的奇观。 其实这些细碎的时刻,恰恰是“手机里可以Steam”最动人的地方,它从来不是要替代PC端或者游戏主机的体验,而是把我们曾经被场景困住的游戏热爱给解放了:学生党不用偷偷攒钱买昂贵的游戏掌机,在宿舍躺床上就能串流玩自己库里的游戏;上班族不用为了玩俩小时游戏专门熬到深夜坐电脑前,通勤、午休、排队等位的碎片时间,就能掏出来推进一下攒了好久的游戏进度;甚至那些和朋友异地难聚的时刻,靠手机上的Steam远程同乐,就能凑在一个游戏房间里,像从前那样边吐槽边玩,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。 之前总有人说,现在的人太浮躁,沉不下心玩长流程的好游戏,可我在地铁上见过用手机玩《神界:原罪2》慢慢算技能搭配的男生,在医院候诊区见过阿姨用手机接Steam串流玩《植物大战僵尸》年度版,在露营的山头上见过一群年轻人把手机架在支架上,轮流用手柄玩《胡闹厨房》笑成一团,你看,从来不是大家不想玩好游戏,是之前我们总觉得“玩游戏需要特定的场合、足够整块的时间”,而手机里的Steam,把那些“不适合玩游戏”的缝隙都填上了。 昨天我下班回家,在楼下便利店买冰可乐,看见收银台的小姑娘趁着没顾客的间隙,趴在柜台上用手机玩《空洞骑士》,指尖在屏幕虚拟按键上跳得飞快,我结账的时候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锁屏,说上班不能玩电脑,就把Steam串到手机上,趁没人的时候打两个boss。 我拿着可乐往外走的时候,晚风刚好吹过来,突然觉得特别好:原来热爱从来不会被设备或者场景限制,你不用非得坐在电竞椅上、面对着大显示器才叫玩游戏,只要你想,你口袋里的手机,就能装下你整个Steam库的江湖与宇宙——毕竟我们想玩的从来不是某台设备,是那些随时能跳进去的、让人暂时忘了生活疲惫的游戏世界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