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漫过屏幕,在Steam夏日课堂补完少年未竟暑假梦

liuying
蝉鸣漫过屏幕的时节,玩家在Steam平台开启了一场名为“夏日课堂”的特别体验,补全少年时未做完的暑假梦,这段虚拟夏日里,玩家借由游戏重拾年少暑假的松弛与纯粹,没有现实里的课业催促、成长焦虑,只有蝉鸣相伴的慢时光,把曾经没来得及圆满的夏日遗憾、没尽兴的少年闲趣,都在游戏下载开启的数字世界里慢慢补全,让藏在记忆里的暑假余温,顺着交互界面漫进当下的日常。

入伏之后的城市像扣在蒸笼里,空调外机嗡嗡转得人心烦,窗外的蝉鸣扯着嗓子从早吵到晚,我瘫在电脑前刷Steam夏促页面,指尖在鼠标滚轮上滑得漫不经心——直到一个带着橘色日落边框的游戏标签撞进眼里:「夏日课堂」。

不是很多年前传闻里那款主机平台的VR游戏,是个独立开发者做的、小得只有几百MB的像素风小品,商店页的宣传图画着爬满爬山虎的旧教学楼,窗台上摆着半块吃剩的西瓜,穿蓝白校服的女生趴在课桌上转笔,背景里的黑板角落还写着离暑假结束还有12天,评论区最高赞的短评写着:“玩了半小时,突然想起来我17岁的暑假作业最后三页,到现在都没写。”

蝉鸣漫过屏幕,在Steam夏日课堂补完少年未竟暑假梦

我几乎是笑着点下了“添加至购物车”,付款成功的弹窗跳出来的时候,窗外刚好吹进来一阵带着栀子花香的风,屏幕里像素块拼成的上课铃叮铃铃响起来的瞬间,我突然觉得,这大概是今年夏促我淘到的最特别的一堂课。

游戏的设定简单得离谱:你扮演一个因为期末考砸了,被班主任勒令暑假回校补三周课的高二学生,每天的任务就是在三楼靠西的那间教室里,从下午两点坐到四点半,中间可以摸鱼,可以和邻座传小纸条,可以趁讲台上的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啃冰棒,唯一的硬性要求是放学前要把当天的三张习题做完,没有打怪升级,没有复杂剧情,甚至连个明确的通关目标都没有——你可以选择老老实实写完所有习题当三好学生,也可以天天上课睡觉摸鱼混过三周,最后开学被老师骂一顿,游戏照样会弹出“暑假结束啦”的结局字幕。

我第一次玩的时候,老老实实坐了二十分钟,一笔一划在像素拼出来的习题册上选完了所有选择题,结果刚想伸个懒腰,就看见游戏里的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我,递过来一张折成小星星的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喂,走廊尽头的教务处没人,我藏了两根绿豆冰在那边窗台,要不要溜去吃?”
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“好”。

两个像素小人猫着腰从教室后门溜出去的时候,屏幕里刚好刮过一阵风,吹得教室外面的梧桐树叶子哗啦啦响,阳光透过树叶碎在走廊的水泥地上,一块亮一块暗,我们蹲在教务处的窗台下面啃冰棒,冰棒化得快,甜丝丝的绿豆沙顺着手指往下淌,同桌突然指着操场的方向笑,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是隔壁班的男生抱着篮球翻墙出去,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,被风刮得鼓起来,像个小小的帆。

那瞬间我突然有点晃神。

我想起我高二的那个夏天,也是这样的三伏天,学校组织免费的培优补差班,我因为数学次次考不及格被班主任硬塞了进去,也是三楼靠西的教室,也是下午两点最晒的时候,电风扇在头顶吱呀转,吹得讲台上的粉笔灰到处飘,我同桌是个留短头发的女生,总喜欢在数学课上偷偷把MP3的耳机线从校服袖子里穿过来,塞给我一只耳机,里面放着当时正火的周杰伦,我们趁着老师低头算题的时候,头挨着头看藏在习题册里的漫画,有次她带了两颗水蜜桃味的硬糖,我们刚把糖纸剥开,就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,糖在嘴里化得甜滋滋的,我站着憋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她在旁边低着头,肩膀抖得快笑抽过去。

那时候总觉得这样的日子长得看不到头,总觉得夏天永远不会结束,教室里的电风扇会一直转,冰棒永远五毛钱一根,同桌的小纸条永远有传不完的废话,我们会在那间晒得到太阳的教室里,坐很久很久,久到不用去想高考,不用去想以后,不用去想长大之后要做什么。

直到游戏里的冰棒啃完,同桌拍了拍手上的水说“快回去吧,等下老师该发现了”,我才反应过来,原来已经过去快十年了。

后来我在这个游戏里耗了整整三个下午,我试过上课的时候盯着窗外的云看,看那些像素块拼成的云从操场这头飘到那头,看了整整两节课,习题册一个字都没写,最后放学的时候老师敲了敲我的桌子,叹着气说“明天再这样我就叫你家长来了啊”;我试过偷偷把教室后面的黑板报改成了动漫人物,被来巡查的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,罚我扫了一整层楼的走廊;我还试过放学之后绕到操场后面的小卖部,买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,坐在看台上面看别人打球,直到天慢慢暗下来,橙红色的日落把整个操场都染成暖的,游戏里弹出提示说“今天的晚霞很好看,要不要多坐一会?”

我点了“是”。

其实Steam的夏促每年都有,每年我都会囤一堆打折的3A大作,那些有着逼真画面、宏大剧情、刺激战斗的游戏,我往往下载下来玩个开头就丢在库里面吃灰,反倒是这个没什么玩法的小像素游戏,让我安安静静坐了一下午,连空调温度升高了两度都没察觉。

之前总觉得,夏天的快乐应该是去海边踩浪,是去山里避暑,是抱着半个冰西瓜窝在沙发上看一下午老电影,可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我才发现,原来我们怀念的从来都不是夏天本身,是十几岁的时候那种“浪费时间也不觉得可惜”的松弛感——那时候我们可以花一整个下午看蚂蚁搬家,可以花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传一张写满废话的小纸条,可以为了等一场日落在操场坐很久,不用赶着去完成什么KPI,不用焦虑未来要走哪条路,连风刮过教室窗户的声音,都慢得刚刚好。

游戏最后一天的剧情,是三周补课结束的那天,同桌给我留了一张同学录,上面写着“暑假快乐呀,开学我们就是高三啦”,我把同学录夹在习题册里,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,游戏画面慢慢拉远,整栋旧教学楼浸在橘色的日落里,蝉鸣还是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响,屏幕上弹出一行白色的小字:“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,转眼就各奔东西。”

我坐在电脑前愣了好久,直到手机弹出朋友的消息,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吃小龙虾,配冰啤酒,我笑着回了个“马上到”,关游戏的时候才看见,这个游戏的开发者在更新日志里写了一句话:“做这个游戏的时候,我刚辞职在家,窗外的蝉鸣和我17岁那年一模一样,我突然想回去看看,那个坐在教室里发愁暑假作业的自己。”

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偷偷怀念。

我们总说长大后的夏天没有小时候有意思,其实不是夏天变了,是我们长大了,我们开始忙着赶地铁,忙着做方案,忙着应付生活里一个又一个接憧而至的难题,再也没有办法像十几岁的时候那样,花两个小时安安静静待在一间教室里,不用急着要什么结果,不用怕浪费时间,只是吹着风,啃着冰棒,和喜欢的人一起,等一场日落。

Steam的夏促页面还在往下滑,各种打折的游戏弹窗跳得热闹,我把那个叫「夏日课堂」的小游戏单独拉了一个收藏夹,取名叫“没做完的暑假”,窗外的蝉鸣还在响,风从窗户吹进来,带着夏天特有的、热烘烘的草木香气,我突然觉得,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刻意去找什么夏天的意义。

就像17岁那年我们在教室里做过的梦,会在很多年后的某个夏日午后,顺着屏幕里飘出来的梧桐叶,越过堆成山的工作和生活的琐碎,轻轻落在你肩膀上,告诉你:别着急赶路呀,你看,夏天还在,那个敢偷偷溜出教室啃冰棒的小孩,也一直都在。

毕竟只要你愿意点开那个开始键,那间晒得到太阳的教室,那阵吹过梧桐树的风,那根甜丝丝的绿豆冰,永远都在Steam的游戏库里,等你回去,补完这堂迟到了很多年的夏日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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